Monologue-ing Chris

Precious 來了 終於
旅途裡看了好些電影
眼淚和感想在天空裡隨著補眠植入自己腦底
 

久違的 Nick Magson
幾頁 A Year in the Merde
雪片在外

自從去年十月回台灣特意到有河聽了忽忽一晚話，我三不五時總想起忽忽便往她格子跑，不管是為了竹貓，或是忽忽寫的故事文，或是想起來就點一下的街貓加菜鏈結，甚至是預備羞怯地向她下張年菜單。但是，前天從天空的格子看到了有關忽忽的消息，竟然是她留言板裡滿滿取而代之的加油和好走，我討厭最近這樣的氣候和節令。我討厭將來都要這樣想起忽忽。
那晚，除了記得她言猶在耳的那句心理師，就是她問我寫不寫詩了。心理師這件事還沒有了結，詩也沒有在怎麼寫，和忽忽說還要找她繼續的對話卻再也無法發生。
努力回想著那晚，兩隻愛繞在我們手腳邊的嗚咪，忽忽是時而喚著巧克力和可可的名，時而告訴我那心理治療的際遇。我心裡的病，當時是因為得到了療癒後有著莫名的平靜及祥和，所以偏頗著；但隨著心理師本來越來越刁蠻不遜的後期，我的心病便復發又加重。
想著現在有河的那些調皮孩子們還能爬上誰的桌插嘴瞎喊嗚咪呢？又一年前，擔心著有河能不能在我回國之後繼續「健在」，一年之後，不再「健在」的卻是忽忽。想多了，便越發討厭最近這些時日發生在自己身上或身邊的事件，學業、經濟、感情、家人、朋友，一篇又一篇忌自己的心、悼身邊的魂，這是什麼意思，天上的祢們這些？！
把忽忽的消息和派說了， 剛又和抖提了，大夥，都是一陣唏噓的驚呼。
最近的情緒已經低盪到沒有刻度，我真的討厭未來的自己再想起這些逝去的時候，仍是無邊懊悔錯過這錯過那，錯過了和忽忽說回國要再和她請教，錯過了捧忽忽家常菜的場。
錯過了陪伴公公。
錯過了在青春的尾巴好好寵愛自己，或讓自己被值得的人疼惜。

一個晚上，一個早上，猜是二尖瓣脫垂加上瓣膜閉鎖不全造成血液逆流造成的心痛吧？痛得嚎啕哭醒了三回。或是，那三個連續不斷搬演的惡夢？把臉深埋在被子裡躲避著，羽絨一下被淚水濡得濕潤，卻又因急促缺氧而必須快快把被子拉開大口呼吸，對著再次回到睡夢中充滿無邊恐懼，顫抖著，對惡夢情節無助地束手無策。
那絕對不是朋友說的夢見前世今生，絕不是。
用力搖頭把想法甩掉。
但也許，那深植在彼此基因的烙印，讓人必須這麼快樂爾後痛楚地在此生存在修完這一段。
執著。
左胸裡的血液無法從某腔室到另一腔室。
心好悶痛。
恐慌著不只是心理的不安，更是生理的失序。
心內膜本身的脫序，和惡夢裡的失序，交織出了天昏地暗猛發性哭泣。
骨子裡過分認定，讓旁人都心酸了。
頓時的關係逆流，無法傳遞的感受。
心好悶痛。
走樣了。走到了世界盡頭，卻不再牽著手。
回不去？回去？一切不再？
不再被愛，是比終於知道自己的心臟缺陷，還要致命的慢性殺手。
失去對愛的信仰，失去存在的價值。
I've been being killed slowly, though I wish I could die at once so that I won't feel the pain anymore.

差不多一年過去了。想自己應該可以坐下來整理面對自己了吧？關於這一年的風雨起伏和暗潮迭湧。吵了、恨了、傷了、累了、淚了、逃避了、昏睡著，但也終於能在人們散去後，起身，像任性哭鬧太久的小女孩知道該是把弄亂的辮子鬆開的時候，揉揉眼，願意醒了、看清楚了、繼續生活下去了。此時此刻，似乎是已經可以坦然又釋然去觀看過去一年的這些，而不再偏激或憤世了，感謝容易忘記的性情，感謝曾經相伴的人事物。
這樣，可以稱作是脫離溫室保護的蛻變，或說是卸下千金假面的長成嗎？也許太早了，還是會有評論說。但希望接下來，不是不再出現逆境，而是逆境襲來的時候，自己該具備有什麼心態和能力去處置。
從去年所有 MPhil 課都修完，該寫該補的功課都交完，真正面對升等 PhD 階段的開始，卻也是和這個導師和這個學校結束的開始。逆境「不遑多讓」，不會一次只來一個，家裡的經濟情況，也給了當時的自己唯一的出路。休學到了今天，多少魚雁、多少幾萬哩奔波，到期。不再像被拖出水面還垂死掙扎的金魚，翻跳掙扎；我啵啵吐出最後兩口二氧化碳，結束就結束吧！睜眼看著這一秒滴答晃過。是下一階段人生的起始，是另一章節的撰寫了；定下了章節名，把前一章節的手稿付梓，決意不再牽扯猶疑。
看著一張張一年過去就泛黃的機票，視線模糊。
面對一個曾經說很愛的國家和城市以及很值得懷念的學校，竟然交惡抗爭到憤怒卻無力回天的痛哭。嗯，偶爾還是會在車水馬龍的街頭眉眼一低回想著，不時會因為同學朋友的進展而稍事觸動著心弦。不過，頓時發現，恢復得快多了，和一年前。這些，推疊出了另一個我，一年前的自己不曾想像，一年後的自己不敢相信的一個糾結又無奈卻又必須挺身勇進的我。失去了好多，以為失去的也很多；卻也狠狠地得到更多、學到更多。
這個過程，陪著我的、挺著我的、狠狠幾個耳光甩醒我的、或嘴一抿什麼都不說就聽我講的，我都惦著，會一直惦著。
家人沒有餘力和閒暇關注我同時間崩壞的其餘人生面相，又開戰了另一輪迴的冤冤相報和刻薄相向，是他們學到的嗎？還是被壓力和環境捏塑成了這副模樣？麻木看著聽著，認識太久而不願意再去認識的嘴眼鼻，看著聽著，沒有愛了嗎？磨損消殆了嗎？這樣日復一日，何嘗不是拉扯我的另一個絕境？家人的相處，拉扯著自己嚮往幸福和被愛的單純無知，扭曲成了誰口裡那個過分理性獨立倔強裝笑的不討人喜的自己？從來，都不願意這樣嗎？我問自己。或是，從來都不曾感知會有個自己是不願意這樣的。甚至是，從來都不是這樣，只是......？
話又扯往負面的埋怨去了。
只是要說，翻開新頁開始撰寫的當下，不想遺漏了愛，這個總是主軸的故事線。只是，不知道往哪寫去、寫誰、寫啥了。
先到這兒吧！不知所云地......

 （下個星期去英國，陳綺貞）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之「凡愛過必流下淚滴」
 






 著名淚滴流不停的放手歌 - 華威道

It's better to be vile than to have people think you're vile, especially when they accuse you of being vile and you're really not, and then you don't even get to enjoy doing the thing that people say is vile but that you don't think is. For why should people who are corrupt themselves get to wink knowingly at my lustful inclinations? And why should people who are even weaker than I pry into my weaknesses, deciding that what I think is good is bad? No, I am what I am, and the people who accuse me are only revealing their own corruptions. Maybe I'm straight, and they're the ones who are crooked; you can't measure my actions by their foul thoughts, unless they're willing to believe that all men are bad and thrive in their badness. (Modern Text of Sonnet 121)
Sonnet 121 
  'Tis better to be vile than vile esteemed,
  When not to be receives reproach of being,
  And the just pleasure lost which is so deemed
  Not by our feeling but by others' seeing.
  For why should others' false adulterate eyes
  Give salutation to my sportive blood?
  Or on my frailties why are frailer spies,
  Which in their wills count bad what I think good?
  No, I am that I am, and they that level
  At my abuses reckon up their own;
  I may be straight, though they themselves be bevel.
  By their rank thoughts my deeds must not be shown,
                  Unless this general evil they maintain:
                  All men are bad, and in their badness reign.

「妳寫詩嗎？」忽忽問。「年輕的時候...」很認真的回答，不過得來忽忽和抖一陣騷動，說我又不老爾爾。但真的是年輕的時候啊～寫詩的時候，都快十幾年前了...。在有河二樓的陽台上，半月出沒在雲隙，忽忽喚著巧克力和可可兩喵的名字，巧克力對我們三示好著，在我們三腳邊竄呀蹭，還上了桌要參與意見似的喊著。身後的玻璃詩《女性主義》讀來已經很有氣味，忽忽回說那是她一篇《女性的恐怖主義》從中挑了幾句的簡版。因緣際會在有河讀到《女性主義》，又因緣際會和忽忽說了一晚的話，偷偷轉來這兩首，私心都很是喜歡。

有河玻璃詩版的《女性主義》：